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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怀念家乡母亲湖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9-04-02  浏览:

作者:党群办 吉涛

 

记忆中的家乡似乎是水的化身,出门是水,进门也是水,吃的是水,唱的还是水,就连老屋后的小溪小河已是四季常流,从不干涸,整个小镇更是弥漫在两大高原湖泊的浓浓水雾中,构成一幅又一幅的天然水墨画。……,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暴虐的天气正悄悄把一切改变,记忆里青山绿水环绕的赤瑞湖早也不在,即使是老人嘴中传说的千年不变的异龙湖在连续五年的大旱后也濒临干涸。四月回家,异龙湖上,打渔姑娘瞭亮的海菜腔变成了一声声叹息,湖滨广场上,跳烟盒舞的老人们眼里盛满了隔世的忧伤,打渔的小伙更是每天无事可做,只在苍桑的大榕树下打着扑克消磨时光……我只能在记忆里一遍遍地找寻那儿时的记忆,也在儿时的记忆里铭刻故乡十里荷花,万顷良田的印记!

儿时的记忆,无一不是与山水相关相连的景致。清晨,一缕阳光穿过嫩芽初上的树林,静静地照在赤瑞湖纤陌纵横的原野上,湖水淙淙,顺着小溪伴着岁月奔流不息一路向前,那时,赤瑞湖是哺育全镇人的母亲湖,也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早春时节,湖水恬静地环绕村庄自然流淌,湖边的滩地上,草色遥看近却无。在许多个阳光的午后,我都会随母亲和村上的大妈大婶一道,带上镰刀、锄头,挑着筐子,有说有笑来到湖边砍柴,柴禾就是湖边的灌木或枯藤。大家脱去累赘的外套,说着家长里短,双手麻利地挥舞着。灌木砍光了,就用锄头翻起草根,再捶打净根上的泥土,湖水映出她们的勤劳,也记下了我和同伴的追逐打闹的身影。夕阳西下,她们挑着沉甸甸的柴担回家,望着渐渐增高的柴垛,母亲露出了笑容,这种柴禾既旺火又经烧,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味,主妇们都很喜欢。那时光景不好,缺米少柴的年代,多亏湖畔周围的野生草木,解决了巧妇无柴之炊的难题。

阳春三月,几场春雨过后,湖水涨了几许,湖面也随之变得灵动起来:湖水在蔚蓝的天空映衬下,绿得养眼,波光粼粼,倒映水中的云彩树影清晰可见,那些鱼儿虾儿蛙儿静静躲在水底鹅卵石间,小的调皮地夹在大的之间,黄色的、银白的、棕色的相映成趣。最好看的要算是青苔了,一缕一缕的,一头被树根挂住,另一头就随湖水的流动而摇摆不停,仿佛是翡翠瀑布舒缓落下,又像是碧绿的绸缎随波逐流。偶尔有几个镇上中学的教师,周末来此垂钓,忘情地欣赏着溪边美景,他们并未注意自己也成了画中人。

暮春一到,农事渐忙,大人们有些顾不过来,就让小孩子干点捞浮萍之类的活计。这时放学归来,我和小伙伴们就会牵着耕牛或赶着鹅群,叽叽喳喳地来到湖边,湖里到处野花竞放,碧草青青,墨绿的浮萍在金阳的照射下澄澈无比,煞是可爱。大家喊着嚷着一起跳下水,用拉扒(一种竹编的工具)把浮萍往一边赶,岸上的孩子就七手八脚地往箩里装,不一会儿,大人们派给的任务就在大家的嘻闹中完成了。余下的时光,自然是不肯早早回家的,听任牲口悠闲地啃着嫩绿的青草,饮着甜美的湖水,大家要么凑在一起玩石子,要么去采野蔷薇解馋,而我最喜欢的是去田埂上拉那些打渔人支起的“笆笼”,看会不会有呆头呆脑的鱼儿不小心钻进笼子,偶尔运气好的时候,还会在田埂上捡到野鸭下的蛋,那便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夕阳西下,直至送走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大家才依依不舍赶紧赶着牲口回家,作业到现在还没做呢。遗憾的是,二十多年过去,美丽如画的家园早已不见,而我与故土的距离已是渐行渐远,但不管哪次回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去小镇,去那熟悉的老宅,犹如去赴一场美丽的约会。古镇依旧那么宁静,只是美丽的赤瑞湖没了,周边的湖泊换成了农田,山上的苍天古木被经济林果所替代,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许多美好的东西却也随之消失。如今的家乡,日子好过了,人们或许再不需要到湖边砍柴,放牧了,但对我而言,赤瑞湖是摇篮是天堂,是母亲湖,湖畔有我喜悦的泪水,也有我痛苦的脚印;湖水铭记着我童年的欢乐和忧伤,见证着我纯朴的梦想和企盼,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在我的梦中流淌……如果日历可以翻回,我真希望跌入时光的隧道,走回那散发着稻花清香的田间小道,在波光粼粼的赤瑞湖面泛舟打渔,到茂密的松柏林中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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