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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散记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9-04-02  浏览:

故里散记

                                               尹策

 

我出生在滇东的一个偏僻小镇,名字叫富乐,我很庆幸我的童年时光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度过,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学堂

我的小学是五年制的,在镇上最高的山峦环抱下,有个道观,叫中天斗阁,有300多年的历史,那儿就是我们的教室。

对于历史,儿时的我们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永远不能去斗阁大殿那神秘莫测的三楼顶上,时常听人说起那里有很多诡异的机关,还有会眨眼睛的菩萨。因为在破四旧的时候,有个成绩很好、聪明绝顶的学生叫刘建,缺点就是太过于顽皮,有一天爬到三楼,在菩萨面前撒了泡尿,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眼角歪斜,不会说话了,很多老人都说这是报应。我们儿时见到刘建的时候,他已经是成年男子了,比传说中描述的还严重,口齿不清,脚还是跛的,一瘸一拐,戴一顶破毡帽,放着一群羊,一个人独居,一些调皮的学生还会挑衅他,还好,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攻击行为,大家都不怕他。

所以,那儿也是我们的一个禁区。

据史料记载,从明末开始,富乐成为滇东地区进行铅锌开采、冶炼的重要地方,加之地势险要,物产丰富,可长时期据守,是屯兵、拓荒绝佳地点。因此,吸引着来自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江西、四川、贵州等地的投资者,一时,镇上制革、制醋、制衣,铜器、银器、铁器等百业兴旺,商贾往来,民工云集,好不热闹,连法国人也凑了热闹,在那里兴建了天主教堂,传福音,宣传教义。

各省人员到了富乐安家落户之后,为方便商贸洽谈,维护同籍人士权益,在小镇纷纷建盖了很多会馆,为了让自己事业顺风顺水,让善男信女有精神依托,1671年(康熙初年),5大会馆共同出资建造了中天斗阁也叫玉皇阁,供奉神灵,祈祷平安,一度香火极旺,方圆数百里无人不晓。不同省份的居民带来了不同地方的文化,相同的是,大家尊师重教,大兴教育之风,于1685年在麂子塘山南麓建了浙溪书院。当时清朝政权的影响力还未影响到富乐这样一个边陲小镇,故而其建筑风格完全属明代。民国初年,张冲将军组织的地方武装由泸西到达小镇,亲笔为中天斗阁书写“中天斗阁”阁名。

斗阁依山而建,周围古木参天,用尽了周围的平地,规划得很好,宫殿齐全,瓦缘上雕龙画凤,台阶层层叠叠,麒麟、狮子怒目圆睁,气势非凡。长大后到过一些地方,整个斗阁的设计规划丝毫不亚于一些名山上的古寺庙,遗憾的是,我们读书的时候已经是在历经文革浩劫后的了,后来又改造了几次,很多古老的东西,很多值得深究的历史文化,就这么被钢筋水泥覆盖了。

我的小学时光就在这里度过。

镇里在拆了的宫殿上建了两排砖瓦房教室,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进去这种标准化的教室,大家几乎都是换着教室读书,有的在功课堂、有的在斋堂、有的在道士寝室,无法安置的全部集中在几个大殿,只有少部分高年级的同学在浙溪书院。现在偶尔回到家乡,伫立在变成历史文物的书院里,还依稀听得到当年的书声琅琅。

记忆最深的一个教室叫万寿宫,里面有两个大柱子,要两个人才能环抱,柱子脚是有着精美雕工的两个大圆石头,被大家课间用手磨得很光滑,因为都是土木结构的房子,加之窗户玻璃残缺,所以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带着小火炉进来,小火炉下面有个通风口,我们把洋芋塞到下面烘烤。这个时候,语文老师肖老师喜欢用唱读的方式教我们读诗歌,都是扬声,至今想起,仍然觉得别有一番风味。教室外面冰天雪地,雪花纷飞,屋内暖洋洋的,肖老师布置完作业之后,摸摸胡子,手赶快伸到讲台下,讲台下也带着小火炉,我不知道他的小火炉里是否有洋芋。一下课,教室里充满了香味,香喷喷的洋芋出炉了,刮刮皮,美味无比,再到外面打打雪仗,这种读书方式,估计我们的下一代再也不会有了。

校园里有两颗银杏树,那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银杏树,要7、8个小伙伴手牵手才能够环抱,课余时大家都会围着树干追逐,我们那儿称为白果树。我们那时候不爱吃白果,因为有点苦涩,他的皮还有些臭,但是这个都不影响,大家都喜欢在秋天的时候打白果,就是捡起个短木棒或是石头用力飞上去,白果马上就会夹着树叶纷纷掉落,大家你争我夺地在下面捡着,抹掉皮,把白色的果实拿来当玩具。放学后,时常会见到一些学校附近的人手里挽着篮子来捡白果,通常都是满载而归。银杏叶非常美,我们几乎每一个同学都会拿银杏叶做成工艺品,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夹在书本里,用纸来吸收掉水分,金黄的叶片透露出秋天的气息,有丝丝忧伤,五年级毕业的时候,同学们都会在明信片或留言薄上贴上一张,最为煽情。

浙溪书院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建筑,有一半的房间是拿来当教室的,有的房间是老师们用来居住,木楼分两层,二楼是我们永远到不了的禁区,那儿有校长办公室,还有几间作为老师的寝室。院子里有好几颗百年生成的桂花树,在校园外远远就能嗅到那种桂花树的清香。院内有长长的石台阶,青青的石板,都被磨得亮亮的,一到暑假,安静的庭院美得迷人。当时镇上的电话不到10部,其中有一部就是在二楼的走道上挂着,这也是我们觉得无比神秘的地方之一,清脆的电话铃声只要一响起,我们的头脑中就会马上浮现出很多电影场景,而且是那种打仗的,有胆子大的同学会偷偷溜到二楼摇电话,回来之后,各种吹嘘,弄得我们内心那种崇拜、敬仰加膜拜之心油然而生。

方老师姓方,字修文,他其实并不是我的老师,他是民国时期到新中国成立初期在浙溪书院教过书的先生,被方圆百里称为“八大先生”之首,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留着山羊胡子,青布长衫,说话慢条斯理,有着那种旧时代文人的清高儒雅。最为让人佩服的是,他写得一手让人惊叹的毛笔字,欧体字和颜体字结合,功力深厚,字体遒劲有力,转折之间,潇洒自如。作为新中国后参加过革命以及教过书的修文老人,由于阶级缘故,一生都没有解决应该享受的待遇,主要的收入就是卖对联、写墓志铭。他一生清贫,但是从来都不吝惜笔墨,凡有人求墨宝,条件差的,分文不取。文革间,他与我父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属于那种君子患难之交,他经常到我们家里来,喝茶、畅谈。父亲去世后,他用极为工整的小楷,没有手稿,在我父亲遗像空白处写下了104个字的长诗,写完后,黯然神伤,鼓励我们要好好学习。那时候我小,看不懂这些字词,长大后,慢慢读懂老人家字里行间的深意。参加工作后,因为各种原因,一年中很少回去我那魂牵梦萦的故里小镇,十年前的春节,返回家乡时想拜访他,听周围的邻居说,老人家早已离开人世。

我对书法的认识就是因为方老师,在心目中,他是唯一德艺双馨的书法家,没有之一。

 

 玩伴

我儿时处得最好的朋友就是国粮。国粮的爸爸是个不苟言笑的大胡子,讲话永远结结巴巴的,是镇上有名的马车驾驶员,技术特别高超,无论马车怎么颠簸,他在车上永远都是站立的姿势,特别的帅气,他们家还有那种两匹马一起跑的马车,他们家的马匹自然就多了。我与国粮的友谊进一步升华就是与马有关。

国粮的名字来源是因为他的父母希望他长大后能够吃上国家粮。他还有个哥哥叫忙粮,因为出生的时候生产队忙着分粮食,那个年代,粮食对于普通农民来说,就是命!

我的父亲是单位上的,这是我与国粮之间有鸿沟的原因,他的爸爸不喜欢我们两个在一起玩,因为怕国粮会打我或是欺负我,他们下不了台。可是,国粮才不管这些,他从我记事开始,我们就在一起玩了,我从小就不怎么会玩,一个人待在家里,相对有些封闭,父亲去上班了,哥哥姐姐们读书去了,母亲在家打缝纫机,国粮是我唯一的玩伴。

我们两家人紧紧相邻,国粮是很能玩很会玩的那种男孩,哪怕是一堆泥巴,我们两个都能玩上一天。他有多种玩法,我们两家周围有很多小树林,鸟雀特别多,我们书包里面随时背着弹弓,我属于那种永远都打不到鸟雀的孩子,我也没有那种欲望,因为我觉得这些小鸟实在是可爱,我不想成为杀手。国粮眼睛是那种大大的三重眼皮,嘴巴大,门牙也大,笑起来那个嘴巴感觉占据了脸的三分之一面积,每次打到鸟雀的时候他会咧开他的大嘴巴笑个不停,我们还会滚铁环,打玻璃球,做木板车,最刺激的还是骑马。

国粮很能干,很小就帮着家里拾柴火,找猪草,干些农活,自然,放羊这件事情就落在他的身上。经不住我苦苦的相求,他终于答应带我去放一次羊,国粮把马牵在田埂边,用力拉着缰绳,让我从田埂上跨到马背上,对于未成年孩子,这是个难度非常大的跨越,几次我都上不去,后来,国粮想了个办法,指挥马蹲了下来,我赶快抓着马鬃毛跳了上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马就立了起来,国粮什么时候坐在我的后面我也不知道,马一走,我紧张无比,在马背上摇来晃去的,我们两个人,连着马都歪倒在田里了。回到家,我的脚都是瘸着的,国粮么还是咧着嘴笑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统一的是,我们两个都不敢看国粮父亲的眼睛。

这一次的初骑和初跌,为我后来自如的骑马飞奔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5岁那年,我上了我们镇上首届幼儿园,国粮没有去,因为幼儿园属于新鲜事物,很多人处于观望之中。幼儿园里大多都是镇上机关单位职工的子女,教室里面有很多气球和画报、玩具,同学们穿戴整齐、洗得白白净净地坐在里面。幼儿园临街,有一排大大的窗子,不时有街坊邻居扒着窗户向里面看。其实,我不大喜欢这个幼儿园,觉得那种氛围不太适合我,进去幼儿园,老是觉得不自由,时常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自己,让我如坐针毡。感觉很多小朋友身上仿佛包裹着一层水果糖纸,讲话都是有糖香味,不太真实,这是我的自卑还是觉得他们俗气,反正,上了不久我便辍了学,打死我都不去幼儿园了。

我们也有闹翻的时候,主要原因就是在玩耍中方向不一致,道不同不相为谋而闹掰。我们同龄的还有几个孩子,和国粮闹翻以后,我会马上选择与他们在一起玩的。

有个女孩子叫丽华,小的时候,我一直认为她很好看,眼睛大,睫毛长。读小学的时候,她离开家乡,去了思茅(现在的普洱),因为她爸爸在思茅做伐木工人。一别20多年,至今再没有相见,那个时候我们也会效仿大人烧点水,学煮白菜,我人生中的第一锅白菜就是和她一起煮的,放了很多水,菜肯定是熟的了,只是一直冒那种大泡泡,后来才知道,我们把洗衣粉当成盐巴了,她是除了国粮和我玩得最好的玩伴,可是,还是女生。

 

露天电影院

第一次看电影,是我4岁的时候,我因为非常投入,导致把尿撒在哥哥身上,还丢失了我那顶珍贵的风雪帽,电影很是模糊,这个记忆比较深刻。

儿时没有电影院,文化站在一块空地上支了架子,大家从家里带着小板凳,可以从两面看,很是稀奇,最初的时候,没有电影票。当时,镇上还有三百年前的云南会馆,也称之为财神庙,相对其他会馆而言,保留相对完整,有个大门,有个很宽的院子,大殿的台阶有20多级,长长的台阶变成了我们移动不了的凳子,屏幕就挂在高高的围墙上。财神庙但凡能站人的地方都有人影,有了固定的放映场所之后,文化站开始收门票了。财神庙围墙之外的几户人家的窗台,成了我们最为向往的地方,因为凭窗而望,电影画面一览无遗。

除了电影上那些画面,让我记忆最为深刻的就是瓜子的香味和军用水壶水里面那种让人无限回味的甜味,水里面加了糖精,每喝一口都让我们心醉,瓜子是在电影院外面买的,一位衣着朴素干净、神情淡定的老奶奶在那里现场用铁锅炒着瓜子。她炒的瓜子非常有名,因为火候掌握较好,瓜子饱满,味道非常香,基本上一炒出来就被抢光,即便如此,她卖的瓜子价格从未涨过。一直到我们读初中的时候她还在卖着瓜子,电影院外昏黄的灯光下,老人支着炒锅,安静地炒着瓜子,剪影孤单而丰富。老奶奶姓朱,谁都看不出,她曾经是国民党统治下朱姓大户家的小姐,儿时锦衣玉食、享尽荣华,饱读诗书,少年时家道中落,一生未嫁,安静地生活在小镇上,积德行善,卖着瓜子补贴家用,朱奶奶成为镇上的长寿老人,一直到90多岁才去世。

多年以后,我不管吃任何瓜子,都没有朱奶奶炒的瓜子香,那是岁月的味道沉浸其中。

我记忆最深刻的一部电影就是在财神庙里看的,名字叫做《少林寺》,整个财神庙被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周围几户人家的房顶上都站了人,庙门内外人声沸腾,没有票的早早就带了凳子坐在围墙外听声音,电影音乐一想起,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安静,那是一个让人无比愉悦的夏天夜晚,瓜子忘记吃,水忘记喝,冰棍还没有吃就融化,大家随着剧情时而屏住呼吸、时而大声喝彩,李连杰的出现满足了我对英雄的所有想象,乃至于今后我不管读金庸的任何作品,男主人翁的出现都能让我想到李连杰俊朗的面容来。《牧羊曲》更是融进了我一生的记忆,年龄越大,感怀越深,每次音乐响起,我都会想到那空灵的嵩山,四季更迭的场景;都会想起觉远在雪地中飞身练武的英姿和牧羊女脸颊绯红的娇羞;都会想起那时那日的各种情绪......如今,时光流逝,剧中人已经老去,优美的音乐旋律却一直萦绕在心间,无法抹去。没有几年,镇里选择了一片地点建了一个可以容纳200人左右的电影院,从此,很多电影我们都是在那儿看,里面的故事和回忆很多,偶尔也会放几场露天电影院,但是大家观影的兴奋依然未变。 

十多年前,电影《芳香之旅》剧组来到了镇上,张静初和范伟为主演,取了好几个景,其中一个是老街,还有镇里的邮局,戏份最多的就是镇上的电影院。当时,导演找了很多地方,才在富乐镇上发现有那么一个保持完整、留有时代印记的电影院。我看到电影中他们两人在看电影的片段时,还发现几个镇里作为群众演员的熟人,他们的入戏程度之深出乎我的想象,这也许就是大家在露天电影屏幕两面观影的结果吧。

我一直认为,电影是一门忧伤的艺术,无论记录快乐抑或悲伤,最后,光影留给我们的都是岁月流逝中不灭的感伤。

 

 

石板路

我人生中第一次发表的文章名字叫做《家乡的石板路》,快20年了,泛黄的稿费单至今还在我的书柜里好好收藏着。

很多人都说,一个人一旦开始怀旧的时候,他一定是老了,我却相反,从小就有着深深的恋旧情节,面对一些宋人山水画会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似曾相识,却又遥远。

面对小镇的青石板,我也是这种感觉,几度穿越。

百年之前的小镇,虽远离兵荒马乱,却也曾暗流涌动,风云变幻,只有那被岁月之手磨平的青石板,静静地平铺在过往的街道上,隐隐泛着白亮的光芒,观看着岁月变迁,时光荏苒。

从小镇走过,记忆中最美的和声是耳畔的洞经音乐。

镇里的人相信轮回,在亲人故去一段时间后,会举行超度法会。超度法会由二十多人组成,都是些古稀老人,也有相对年轻的,他们穿着青衣长袍,分工明确。笛子、二胡为引子,敲打着木鱼、锣、鼓、镲,吹着笙笛,音乐响起的时候,诵经声也同步响起,他们的曲调源自于数百年前,乃至更久。

镇里街道不多,但是,每一条街巷都分别取了名字,有上平街、下平街、团结街、向阳路......都是用石板铺就,我最为喜欢的一条街叫陡街,陡街是小镇文化的一个缩影。

六红是陡街上的一名铜匠,他们家哥六个,他是老幺,他哥五红是我的小学同学,他们家在陡街中段。作为镇上三匠(王铁匠、杨银匠、李铜匠)之中唯一被广为宣传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六红倒是红了一阵,上了央视,报纸等,其实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家数百年流传下来的打铜手艺被认可和保留。

陡街尽头,有一栋气势非凡、风格独特的石木结构建筑,是整块的石头堆砌而成,层高三层,木材质地上乘,这曾经是民国时期镇上四大家族之一——龚家的老宅。听老一辈的人说,大宅主人叫做龚自栋,虽然富甲一方,但是心地善良,对人很好,时常对穷苦百姓慷慨接济。参加工作以后,我翻阅一些县志才知道,龚自栋有六个儿子,大多弃笔从戎,大儿子龚顺壁后来位居国民党陆军中将,任五十八军第12师师长,率部出滇抗击日寇,先后参加了武汉会战和崇阳战役、常德会战等,转战湖北、湖南,以滇军之勇,浴血奋战,取得了赣北战役、九岭战大捷等,战功卓著,从军35年,一直周旋在云南几大势力之间,抗战结束后,龚顺璧不愿归顺南京,遂解甲归田,1947年逝于昆明螺峰街。

石板路上龚家的百年老宅,一直是镇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儿时的记忆中,龚家的几处房子都属于镇里供销社、派出所、法庭的办公用房,后来在90年代末才卖给了私人,看到一些瓷砖覆盖在了那些石墙上和青石板上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其实,石板路何尝不是这样,原来的街巷也是如此,还好,现在新一届年轻的镇领导,以古镇的文化为驱动,对一些历史遗迹进行了保护和修缮,让远在他乡的游子,还能找到一个安放灵魂的地方。

时间是最好的雕塑大师,它能抹去青石板曾经的棱角,也能消磨我们的容颜,但是,他却带不走我们曾经的感触、感动。多少次午夜梦中,我梦见自己变成那个背着军用书包和水壶的忧郁男孩,依旧踽踽独行在故乡的石板路上,周围是熟悉的声音和味道。阳光倾泻,我弥漫在那种简单而充盈的幸福中,而醒来后,屋外一地清辉,才发现时光早已远逝,一切过往都成云烟。蓦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一种深深的思念,叫做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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